【吕云】桂花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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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桂树,开金花, 银桂树,开银花, 开金花,开银花, 秋风一吹香万家。”

小时候赵云经常站在妈妈的旁边,听她一边做着蜜桂花一边轻声哼唱着的歌谣。
南方秋天湿漉漉的空气中,仿佛也揉着丝丝桂花的甜意,那挥之不去的香气,拌着歌谣声溜进了小赵云的心里,一直到他长大成人到北方来求学工作也从未被抹去。

北方的这个秋天,比起往年还要冷上几分,时常刮风不说,天也总是阴的。若不是依旧干燥的空气,赵云真是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阴雨连绵的南方小镇了。

从写字楼里出来时,赵云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抖了三抖。他怕冷,偏偏又怕麻烦,现在倒是后悔没听吕布的多穿一件毛衫了,手缩在风衣的袖筒里哆哆嗦嗦,用两个指头勾着公文包,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呵着气取暖。
几个女孩子捧着奶茶从赵云旁边路过,穿着肥大又单薄的校服,却仿佛空气中的寒意都跟她们毫无关系。他眼巴巴地望着,好像那杯中的暖意能隔空飘过来似的,心里念叨着几遍“我也想喝”,要不是还在外面,估计他的嘴都要撅起来了,还好公交来的及时让他转移了注意力。

晚高峰的公交依旧让人窒息,人挤人的车厢里倒是暖和,但是总是少不了有些异味。
赵云刚刚挤到中门附近抓住了个把手,就觉得鼻头痒痒的,想用手蹭蹭也不行。他皱了皱眉,使劲吸了吸气,发现鼻子不通,八成是感冒了。如果是单纯的着凉还好,要是严重起来了肯定又要被吕布念,比起生病他更怕这个,真不知道比起恋人,吕布是不是更像老妈子一些。

南方还是去年春节回去的。妈妈拉着吕布说了好几天赵云的黑历史,仿佛他那点破事永远说不完似的。赵云嫌吕布抢了自己的风头,说以后不带吕布回来了,被妈妈用一个糍粑就打发了。
赵云把糍粑拉出长长的丝来,看着吕布有时应付不来的样子心里觉得有几分好笑,但更多的是种幸福感。
回去的火车上赵云问吕布,临出门妈又跟他说了啥。吕布盯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出来,说:“妈跟我说你特别能吃,让我别饿着你。”
赵云一听就知道他在扯皮,夸张地撇了撇嘴,然后戴上耳机闭上眼,把外套又裹了裹准备睡觉,俨然一副“你不说我也不想问”的架势。果然没一会儿,吕布拿掉了他的一个耳机凑过来说:“妈让我多疼疼你。”赵云睁开了一只眼去看他,想确认真假,结果这人跟啥也不知道似的坐了回去,装模作样地翻看着从前面拿的杂志,用手掩着嘴边的笑意,又说:“看啥看,睡你的。”

五六站的距离说远也不远,赶在晚高峰走出了十站地的时间。
赵云从车上下来,鼻子立马就通了,吸了一大口凉气。
小区在的街道口上有几家小饭馆,规模不大,但是每到饭点儿停的车总能占满了便道。饭香味从几家餐馆里飘了出来,诱人的很。
啊…他家炖的排骨好吃,那家的大盘鸡也好吃……
赵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,本来没有饿意的他都快把自己说馋了。吕布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搞不好要他做饭了,这么一想连脚步都沉重了几分。

嗯…冰箱里还有两个土豆两个西红柿半个大白菜,鸡蛋好像不多了,周末去超市吧…冷藏应该还冻着鸡翅,想吃,不想做……
赵云一边纠结着是熬粥还是蒸米饭,一边把钥匙插进锁眼里,转了一圈门就开了,他有点惊讶的探头往家里看了看。
客厅的灯没开,却被餐厅的灯光照亮了一半。赵云蹑手蹑脚的进门换了鞋,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,觉得自己是不是鼻子冻出毛病来了。

吕布穿着浅蓝格子的围裙在厨房煮着什么东西,高压锅发出“呲呲”的气声。赵云慢慢走过去想吓他一下,刚伸出手吕布就转过头好笑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回来了还不去换衣服?”吕布说。
赵云见被发现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,干脆大大方方地靠到了他身上,问: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我还以为你加班。”
“提前做完了。”吕布切完了西红柿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,然后用手背碰了碰赵云的脸。“让你穿毛衫不穿,嘚瑟嘚瑟,冻成这样。”
“没想到这么冷……”赵云说。“你还没说为啥回来这么早。”
“快递给我打电话来着。”
“啥快递?”赵云纳闷,他俩最近好像没买什么东西。
吕布抬了抬下巴让他自己去看,赵云这才回头注意到了餐桌上的两个玻璃瓶子。
瓶子看上去十分的普通,上面还贴着原来的包装。赵云奇怪地拿起一个看了看,眼睛里立马变成了惊喜。
“你从哪里弄的?”赵云拧开瓶盖闻了闻,就是刚才一进家门闻到的那阵若有若无的香气,甜滋滋的、混合着蜂蜜味道的桂花香。“我还以为我鼻子出了问题。”
吕布见他伸手就要蘸着吃,赶紧从他手里抢了过来,说:“洗手了吗就吃。妈前两天寄过来的。”
到嘴边的好东西被抢走了,赵云当然不高兴,眼巴巴的看着吕布把瓶盖儿又拧上,嘟囔着问:“我妈寄给我的,怎么给你打的电话。”
“说是给你打了你没接,快递放在保安那儿了,保安又发给我的。”
吕布解释的时候,瞅见他一副委屈样子,就去厨房拿了个汤匙,舀了两勺在马克杯里,用热水冲开搅了搅,推给了他。
赵云美滋滋地接过来,端着杯子小口的嘬着,桂花的香气从舌尖晕开,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,鼻腔里满是那股好闻的味道,感冒都被治愈了。赵云这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,下午开会的时候确实是有个电话被他摁了。

吕布见他跟个小猫似的捧着杯子喝的开心,也就懒得说他了,转身又回了厨房。
赵云骑在椅子上看他,问:“你煮的什么?”
“藕。”吕布说着关了火,等了一会儿把高压锅上的气阀拿了下来,打开了锅盖。“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桂花糖藕,正好妈寄了糖桂花过来。”
“哇——”
“换衣服去,洗手过来帮忙。”吕布把煮好的糯米藕从锅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晾着。“一会儿熬粥行吧。”
“听你的听你的。”

赵云贪恋指尖上那点热度,伸手摸了摸还有点凉的鼻头,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干净才起身。
“我想吃鸡翅。”赵云扒在厨房门口说。
“大晚上的。”吕布不太同意。
“我想吃鸡翅。”赵云又重复一边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去拿出来化着先。”吕布就算不回头也知道赵云什么表情,还是妥协了。
赵云从背后抱了吕布一下,然后就小跑着去开冰箱了。

赵云有把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吃的习惯。
晚饭快结束的时候,吕布以为他吃不下了,就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糖藕夹走了。
赵云以一脸说不出是惊恐还是悲痛的表情盯着吕布,张着嘴欲言又止。吕布见状很干脆的把藕塞进了自己嘴里,还故意看着赵云,嚼的很慢。
杀父之仇不过如此,赵云差点都要扑过来掐他脖子了,吕布一边笑一边躲,说:“你想吃就直接说啊。”
“我说有用吗,你都吃了。”赵云锤他。
“没咽下去呢。”吕布说着还张嘴给他看。“你吃啊?”
“你恶不恶心!”赵云这次是真的掐脖子了。
吕布笑着把东西吃完了,刚准备起身收盘子,赵云就扯着他的领子亲了上来。吕布知道他是在撒气,也就全盘接受了这个吻,略带安抚的去回应他。
不得不说,糯米混合着桂花蜂蜜味道的吻也是够甜蜜的了。

尽管生气,最后赵云还是被吕布哄骗着一起刷了碗。

赵云把那两个瓶子放到了冰箱里,临关上门前还是偷偷用手蘸了一点吃。吕布发现了,也没再说他,因为知道他想做的事儿就算半夜偷偷起来他也会做的。
“你怎么就那么馋呢。”吕布说着,低头舔掉了赵云嘴角的那点蜜。
赵云笑了笑,说:“你惯的呗。”

嘴里还是那种熟悉的、让人唇齿留香的甜意,身边的人边了,又没变。
到底都是自己爱的,也是爱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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